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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扒百度最年轻“太子”李明远公开被“废”来龙去脉

2020/3/24 2:42:55
  

深扒百度最年轻“太子”李明远公开被“废”来龙去脉

  前两年风生水起,频频高调代表百度露面,被称为百度“太子”的李明远,今年以来已几乎在公开场合绝迹。再一次被公众热议,却是一份因涉嫌“私下交易”引咎辞职的内部通报。

  昨日晚间,有消息传出称百度最年轻的副总裁李明远因涉嫌徇私舞弊,被公司发现后主动辞职。钛媒体向百度方面进行求证,其确认了此消息的真实性。

  被公开“逐出”公司,事涉游戏业务

  根据百度公司发布的内部邮件显示,李明远是在参与公司某项收购项目中,与被收购公司负责人有私下巨额经济往来而被举报,并且邮件中称,李明远已主动认错,并已主动向百度提出辞职。

深扒百度最年轻“太子”李明远公开被“废”来龙去脉

深扒百度最年轻“太子”李明远公开被“废”来龙去脉

  此文一出,舆论一片哗然,有不少猜测称,百度曾高价收购 91 无线,后来随着智能机自带应用商店的崛起,这起收购案让百度吃了哑巴亏,网龙大赚,李明远是主导此次收购的关键人物之一。因此不少人认为有可能是因为此事。

  根据资料显示,2013 年 10 月 1 日,百度以 19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91 无线,拿下游戏门户。而游戏发行业务被百度多酷兼并,逐渐发展成百度移动游戏。同时任命李彦宏助理张东晨出任百度移动游戏事业部 CEO,直接向百度副总裁王湛汇报。

  2015 年 3 月,王菲出任百度移动游戏 CEO。12 月,百度再次构架调整,移动游戏及百度贴吧转入百度 MSG 事业群组。而在今年 3 月,百度移动游戏战略升级为百度游戏。

  在百度职业道德委员会发出的邮件中显示,李明远正是由于其所管理的业务范围内,与其游戏合伙伙伴的负责人有私下巨额经济往来。同时,李明远个人投资参股的外部公司与百度有业务管理,未按公司制度报备。因此,二者之间其实是存在着一些关联的。

  不过很快,今天凌晨,李明远在他的个人微信朋友圈,做了一个很长的回应,否认“不正当经济往来”和有腐败。

  以下是李明远的回应全文:

1,我没有任何的贪腐,你可以随便喷,但动动脑子,不要低估百度对惩治贪腐的决心,无论是谁,涉及贪腐,百度一定是报警,开除,不会姑息。我没有任何好特殊的,没人会有例外,这是制度和法律,不由谁的喜好。

2,经济往来,是有往有来,也不是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你们的语文水平一定明白,经济往来的意思。比如你借钱给别人还钱拿回来,这就叫经济往来。作为高管,我现在意识到,的确不应该和确有必要的机构以外的人有经济往来去引起误会。如果是不正当的往来,那就不是错误,不是引咎辞职,而是负起法律责任,才能给其他守法的人一个公平。这一点,不用怀疑公司的智商,和我的原则。

3,百度是培养我的公司,是我成长起来的家园,我不可能也从未想过做任何有悖道德的事去伤害或者利用这个对我有知遇之恩和无尽培养的母体。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

4,我想每个大公司都有严格的体系规范,我所处的位置,实难以有便利自己为自己或者谁去干点什么谋点什么,抱歉,公司这个组织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这不是小个体户或者军事独裁,既不会一言堂,也不会特能自助餐,你如果是负责一个具体的职能,你也许可以有职务之便或者侵吞之机,但我的工作不是职能,我都没想过那么多责任之外,我个人有什么权力。如同很多人找我问问题,涉及公司的,我能做的最多就是咨询建议,我一个人的能力就是这样。

5,很少解释,以前我在百度,你们黑我,我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回应说什么,现在我即将办手续离开,闲人一个,吃瓜群众发个泄都没关系,但你刻意伤害,连带打击百度,落井下石不怕事大的,我现在也许也有时间当你是个 bug 来研究解决。

5,作为高管,很多事必须不可以做,以避免风险和隐患问题,我这方面学习的不够,不符合一个高管的要求,我应该认识错误,离开。承担,责无旁贷。感谢百度对我的培养和厚爱,也对很多支持和关心的同学说声抱歉,令你们失望,令百度也因此卷入舆论压力和与我一起受伤。这是我惭愧的地方。

大家好好休息,雾霾这么大,世界都快看不清了,咱尽量做点有意义或者有意思的事多好。

深扒百度最年轻“太子”李明远公开被“废”来龙去脉

  不过钛媒体记者也发现,无论是百度公司还是李明远,都在声明中,有用词非常模糊,却又避重就轻的部分,很多意思表达并不十分明确。李明远看似在为自己和百度公司做辩护,但理由却非常没有说服力;百度的内部通报则看似只说“主动交代”主动“引咎辞职”,“私下经济往来”,没有像惯常百度道德委员会发布的通告一样,用“贪腐、贿赂”等更涉及司法层面的字眼,但昭告天下就足以说明狠绝。李明远不是主动离开,而是被公开驱逐。

  然而,这些文字游戏背后可能也还有更大的隐情。李明远被举报并接受百度公司的内部调查,已有时日,这一结局想必是已经过了双方反复协商与博弈,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内部安排。最重要的,李明远不必再承担可能因为“不正当经济往来”带来的刑事责任。

  看看百度道德委员近两年来的“战绩”,就知道在百度内部反腐,以及追究内部人员刑事责任有多常见,还有百度“反腐”的决心之大:

2016 年 9 月,百度职业道德委员会就曾向全体员工发了一封通报邮件,百度邮件详细列举了 17 条内部违法违纪行为,总计通报开除共 30 名员工。

其中,10 起涉及百度糯米,违纪行为包括刷单骗公司补贴、虚报费用、业绩造假骗取销售提成等;其余 7 起分别涉及北京分公司客户发展部、渠道部、商务合作部、搜索产品市场部、贴吧事业部、多酷游戏以及移动分发产品部等多部门。

今年五月,恰逢魏则西事件时,百度副总裁王湛也因违反职业道德,损害百度公司利益,被开除处理。

更早前,2015 年 5 月 12 日,百度内部邮件披露,原百度渠道部高级总监宇晖、企业市场部高级总监金治、大客户销售部副总监陈祯锋、渠道部高级经理赵志勇、百糯成渝云贵大区总监王林、百糯成渝云贵大区销售主管蒋青苓、董生敏、百糯西安分公司销售王磊,因涉嫌商业受贿或职务侵占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被移交至相关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而在 2014 年 11 月 10 日,百度内部邮件披露了 4 起百度内部涉嫌职务侵占、商业受贿的重大职业道德违规行为,共涉及到 5 人。原百度游戏事业部总经理廖俊、搜索资源合作部负责人王庆伟、品牌展示广告部经理陈刚、展示广告运营规划部客服主管林汉超、联盟发展部总经理马国林因涉嫌商业受贿或非法侵占公司财产,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时百度还向司法机关举报立案。

  极其复杂的关联公司股权交易

  但此事真的会就此完结吗,据钛媒体记者了解,此事在百度高层内部争议很大,后续难说会有什么变数。钛媒体也将持续关注。

  看看复杂股权结构背后的巨大利益。

  经查,与李明远有直接关联的公司包括北京百度多酷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移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天津畅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多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百度九一网络科技、百度紫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博瑞科技公司、博动文化传播公司等等,基本都涉足游戏行业,法人或董事长(或执行董事)均有李明远,这些公司也同时参股多家游戏公司。

  以下来自天眼查的部分查询,并不完整:

李明远关联公司图

  李明远关联公司图

  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述多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和法人均于今年 6 月份左右发生变更,例如北京百度多酷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移讯科技有限公司、河北百度多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等的法人,在王湛被开除后,均变更为李明远,李明远也成为上述三家公司的主要股东。

  在百度以 19 亿美金天价拿下 91 无线后,百度多酷似乎就成为了百度游戏业务的主要阵地。

  除此之外,2015 年 8 月,上市公司广博股份的一份公告《关于全资子公司参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的公告》还曾披露,北京百度多酷科技有限公司于去年 8 月与西藏山南灵云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云传媒”)及杭州至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共同发起设立杭州致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后者注册资本 9600 万元。

  经记者查询,杭州致同投资合伙企业的对外投资标的至今主要有四项,分别是北京天游互动、上海千幻信息,北京创梦天下和北京将至网络科技,均是游戏公司。这些公司的股东也有不少与广博股份、灵云传媒等交叉的股东。

  不过,早在今年 7 月,《中国经营报》的一份报道中,就曾披露,灵云传媒曾与百度有大额交易往来,此外,灵云传媒的法人及原实际控制人(目前灵云传媒已被广博股份收购)任杭中还是 Geoswift Asset Management Limited(BVI)(以下简称“汇元通”)的间接股东,巧合的是,这两家公司业务均与百度及其投资公司存在重大业务往来。目前灵云传媒已经被广博股份以 8 亿元的对价全资收购,广博股份同时也曾准备以 3.3 亿美元全资收购汇元通,仅上述两家公司总价值折合人民币近 30 亿元。

  2014 年1~9 月,灵云传媒对百度的采购额达到 6033 万元,占当期营业成本的 30.01%,而灵云传媒 2014 年的主要客户唯品会、爱卡汽车等同样也是百度的主要客户,从业务结构看,灵云传媒就是百度、搜狗等公司的广告代理商。

  而广博股份一直备受质疑,就在于这两项蹊跷的收购。

  《中国经营报》上述报道称,广博股份近年来在资本市场的主要举措便是收购了灵云传媒和入股汇元通,而两者之间存在诸多类似情形。广博股份公告显示,灵云传媒和汇元通均是成立不久的企业,收购之前,主营业务运营时间不过两年,且均是收购前一年突然业绩暴增,盈利大涨,而在此之前均是大幅亏损,而且,广博股份在披露收购预案之前均由关联方先期入股标的公司。

  汇元通 2014 年度的营收仅为 4430 万元,净利润为-1990 万元,2015 年,汇元通的营收和净利润分别增至 24278 万元和 9810 万元,来自 Uber 的收入则由 2014 年的 128 万元增至 10361 万元。与汇元通类似,灵云传媒 2014 年度的营收仅为 94 万元,净利润为-13 万元,2015 年,灵云传媒的营收和净利润分别大幅增至 24203 万元和 3156 万元。

  广博股份曾于今年 2 月 15 日公告称,拟支付现金 1.65 亿美元,并以 22.85 元/股的价格发行不超过 4740 万股,合计作价不超过 3.3 亿美元,收购汇元通 100% 股权。但是,今年 7 月,由于监管层对跨界并购审核趋严,广博股份公告,解除定增收购汇元通 100% 股份的重大资产重组协议,改为以自有资金 8580 万美元收购 Geoswift Asset Management Limited(BVI) (即“汇元通“)26% 的股份,此前,广博股份曾于去年全资收购了西藏山南灵云传媒有限公司(即“灵云传媒”)。

  汇元通和灵云传媒两者均在收购前夕业绩激增,且两者业务均与百度存在关联。Uber 目前为汇元通第一大客户,汇元通在收购预案中坦承对 Uber 构成“重大依赖”,而百度不仅为 Uber 股东,而且还是后者的战略合作伙伴,早在 2014 年 12 月份,百度与 Uber 便签署战略合作及投资协议,Uber 宣布接受百度投资,而灵云传媒 2014 年1~9 月的第一大供应商为百度,主要客户唯品会和爱卡汽车也是百度的重要客户,值得注意的是,去年灵云传媒还与百度最高决策层成员之一李明远旗下公司北京百度多酷有限公司成立了合伙企业。

  据广博股份在收购预案中表示,汇元通的业务量和收入的增长主要来自于 Uber。2015 年度,汇元通来自于 Uber 的手续费收入占当期跨境支付服务业务手续费收入的 81%,占营业收入的 43%,且预测 2016~2021 年,Uber 业务带来的收入占总体收入的比例约在 40%~50% 之间,同时,汇元通预收的客户待发资金主要来自于 Uber, 因此对其非服务性收入亦有重大影响。因此,标的公司现有业务对 Uber 存在重大依赖,Uber 业务量直接影响汇元通的盈利能力。

  灵云传媒在 2013 年 11 月末由任杭中、杨广水以及杨燕三人共出资 500 万元成立,2014 年 11 月 10 日,灵云传媒股东任杭中将其持有的灵云传媒 10% 股权作价 8000 万元转让给广博股份股东王利平;汇元通由 Geoswift Holding Limited(BVI) (以下简称“汇元通控, 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融畅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以下简称“宁波融畅”)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韦德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韦德”)均以 6045 万美元的对价购买了汇元通控股所持汇元通 25% 股份,宁波融畅则由广博股份关联方控股。

  百度的迷雾

  再来说说李明远的晋升之路,李明远此前一直被视为百度的“太子”,一度很受百度 CEO 李彦宏重视,不过其职业生涯可以用“年少得志”、“曲折”来形容。根据李明远履历显示,其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2004 年以实习生身份加入百度,担任百度贴吧首任产品经理。2007 年任百度历史上第一个独立事业部—电子商务事业部总经理,负责旗下百度“有啊”和百付宝等业务。

  不过,由于百度“有啊”业务发展受挫,2010 年 8 月李明远从百度离职,加入 UC 优视担任副总裁一职,负责 UC 天堂等业务;2011 年 11 月,李明远重回百度担任移动产品部高级总监;2012 年 2 月,晋升百度移动-云事业部总经理;2013 年 7 月被任命为副总裁,仍负责百度移动业务,也成为百度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副总裁;2014 年 7 月,李明远晋升为E-Staff 成员,正式进入百度最高决策层,其现负责管理百度移动服务事业群组。2015 年,李明远高调代表百度出席各种互联网大会,被认为前途无量。

  然而,2016 年,李明远突然在公众舞台“消失”,直到 2016 年 4 月李彦宏通过内部邮件宣布百度业务架构重组,成立了百度搜索公司,并任命公司高级副总裁向海龙为新公司总裁,同时兼任 SSG 总经理、公司副总裁,MSG 总经理李明远向向海龙汇报。

  李明远与向海龙,从过去的平级副总裁,都向李彦宏汇报的关系,变成上下级关系。大家才忽然恍然大悟,可能是有问题了。到今天大家才知道,原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有知情人士透露,李明远在重回百度之前,以及在重回百度之后,个人一直都有进行一些投资业务。钛媒体记者在工商资料层层查询中也看到多家投资公司里,有李明远的身影。那为何会在此时爆发呢?

  不过百度宣布成立搜索公司一事本身,就值得玩味,有传闻信息称,百度可能会分拆搜索公司,把百度变成两个主体。不过,这也仅是传闻,只是在此次与李明远的矛盾暴露中,百度的未来架构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此前,业内还有各种在百度被边缘化的李明远可能加盟阿里等的传闻,而百度一纸公告,同样让李明远的未来变得遥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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